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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年05月15日

家有高考儿

□ 杨海燕

在儿子读高二时,常听两位家有高考生的朋友念碎碎经。两家都是女儿,且平时都很乖巧听话,在临近高考时,却一反常态,时不时地对父母无端发脾气,让他们难以忍受。我一边安慰朋友,孩子压力大,只有向最亲的人宣泄情绪,调节学习状态;一边心里忐忑,自己日后是否也要经历这种煎熬?

到了高三,高考的脚步越来越近。正如我所担心的那样,儿子脾气变得越来越急躁,一个不小心,便以狂风骤雨之势打破平和的家庭气氛。身为家长,我只好见招拆招,尽量化解,使生活复归平静。

儿子挑食似乎与生俱来,还在断奶时,为了让他吃上可口的人生第一餐,我做了鲜美的鸡蛋羹,可他只是好奇地看着,却闭紧了嘴巴不肯尝上一口,那架势像是在宣誓:除了母乳,其他都是浮云。在幼儿园几年,食堂阿姨常好奇地问我:“你家孩子是活神仙?几口饭管一天!”我虽心疼,好在,看着他皮实的很,也就听之任之了。到了小学,儿子有了主见,开始对饮食不满起来:“妈,我真不明白你是怎么把我养大的?你是不是看我还没懂事,就尽弄这些没滋没味的饭菜来糊弄我?”

现在,儿子对饮食更是理直气壮地要求:“我马上要高考了,你们怎么也要做些好吃的给我吧?”问题是,鸡鸭鱼肉蛋轮番买,他是越吃越腻,还未拿筷,眉头已经皱了起来。于是,他的臭脾气又上来了:“你们不会做,还不能买现成的吗?”好吧,烤鸭、卤肉、烧鹅等再次轮番上场。不多久,儿子叹息一声:“这些也不好吃了。”不知忧愁的他爸还在一旁煽风点火:“呵呵,非让你吃够为止!”只是辛苦了我,每天晚上10来点钟还在大街小巷转悠,换着花样买些认为好吃的饭菜来给下晚自习的儿子加餐。

已比我高出一头的儿子性情还像个孩子,以往,我会在和他谈心中以润物细无声的方式讲些人生道理;现在,我还没说上几句,他就敏锐地察觉到我的用意,以看老古董的眼神望着我:“你那些老掉牙的道理以后还是不要说了吧。”一句话噎得我无言以对。

一次,儿子兴致盎然地问我:“如果我现在谈恋爱了,你会怎样?”我能怎样?自然神经紧张,搜肠刮肚想些能打动你的词句,让你以学习为主、前途要紧,明白谈恋爱来日方长啊。儿子一摆手,大嗓门震耳欲聋:“切,就知道你会说这些,老思想、老封建,难道谈恋爱就一定会影响学习吗?这是情感的一次体验,以后会少走弯路……”他滔滔不绝说着恋爱的好处,我脸色越来越难看。突然,他话锋一转:“你放心好了,虽然同学有谈恋爱的,但是我不会啦!谈恋爱还不如玩游戏呢。”我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。

随着学习越来越紧张,儿子运动少了,开始发胖,这让他颇为苦恼,对我抱怨:“都怪你,尽给我吃高热量的饭菜。”天可怜见,低热量的饭菜他不吃好不?我生生吞下委屈,好言安慰他:“等高考结束,运动多了,自然也就瘦回来了。”

动脑多了,儿子的头发掉得也多,他感到很郁闷:“我都快变成老头子了。”我还是好言安慰:“坚持下去,高考以后就好了。”他一翻白眼:“不是你掉头发,说得那么轻巧。”可是,我能说得怎样严重呢?

也有一言不合就发脾气时候。一次,他刚坐到餐桌上,见饭菜不投口,迟迟不动筷,连日操劳的我按捺不住,语气有些生硬地说:“快吃吧,不要整天挑三拣四的了。”儿子跳起来,立时离开餐桌,气咻咻地回我:“我学习那么辛苦,你们还做这么难吃的饭菜。”那一刻,我算是体会到朋友曾经的崩溃心情了。

日子如水般流淌,高考终将来临。希望儿子在以后的岁月中,能知父母辛劳,懂得人间疾苦,尽快成长为有担当的人吧。